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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射性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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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2-14 12:29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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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赵康 于 2019-2-20 10:40 编辑

                                                     投射性认同(1)——依赖

(以下内容选自《客体关系心理治疗-理论、务实与案例》,文字有所调整)

在成人客体关系中,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显著特征是表达持续的无助感。通过这种模式与他人建立关系的人时常会说出诸如此类的话:

“你认为如何?”
“我应该怎么做?”
“你可以帮助我……吗?”
“我似乎无法靠我自己来做这件事。”

使用这种投射性认同的人在做决定或者是要采取一些独立行动时,不管何时,都会求助于他人。通常人们可能会被他们的要求吓得直往后退,因为他们看上去是有能力依靠他们自己来做他们必须做的事情的。这种认知通常距离真实并不远。使用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个体大多十分聪明,并且足智多谋。使用这种形式的人际操纵与实际或真实的需要并无多大关系。相反它代表了一种内在思虑所鼓动的人际关系形态。

贝蒂娜是一个非常聪明且很有能力的人,她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一所声望很高的大学,并且取得了艺术行政管理专业的硕士学位。她嫁给了一个叫汤姆的电子机械师,生有两个孩子,热心于镇上的政治事务。当她接受治疗的时候,她是镇议会的成员,并在妇女投票委员会中担任要职。她之所以接受治疗是要寻求帮助,以应对日益严重的恐惧感——她害怕她的丈夫会离开她。虽然她的丈夫否认这一点,但她确信他要离开她了。

贝蒂娜看起来有能力应对人生中出现的大多数问题——除了那些发生在家里的问题。只要涉及家里的问题,如果贝蒂娜不寻求丈夫的建议,就不能做决定,哪怕是一些非常琐碎的事情。如果一个水龙头坏了,她在给水管工人电话之前,必须先给汤姆打个电话。还包括像是否同意孩子参加学校举办的旅行之类的小事情,她都无法做决定,必须询问汤姆的意见。她经常为了问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给汤姆办公室打电话,打断他的重要会议。

汤姆比较随和,最初并没有很在意妻子的行为,在早些年他还不是很忙的时候,会把这种行为看做是小小的骚扰。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她的打扰变得越来越愤怒。虽然多次跟她谈论这件事,但她无视他的困扰,坚持认为他是在夸大其词。最后汤姆耐心日渐消失,常会为此大发雷霆。指责她的行为像一个两岁大的孩子。她通常在痛苦流涕的谈话之后,承诺要有所改变,但最终她还是回到原来的状态中。

贝蒂娜的行为显示了那些通过依赖来进行投射性认同的人的一个重要特点。他们实在是不相信他们可以依靠自己来完成事情。即使表面上看他们很有能力,他们还是持续地感到无助。这类个体确信,要与他人建立成功的人际关系,尤其是与那些和自己有亲密关系的人相处融洽,关键要说服他们相信自己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因此他们采取了儿童的情绪行为。并强迫(诱导)那些跟他们有关的人来照顾他们。

构成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具体信息或沟通,包括寻求建议,请求指明方向,以及其他看上去是无关紧要的寻求帮助的表达。个案通常会锁定一个人,这个人可能是配偶、父母、朋友,有时也会是治疗师,并依赖这个人获得帮助和支持。这些做法从表面上看完全是无害的、温和的。但是在这些表面现象下面是更为恶性的元信息传递。这些信息通常采取“我无法靠自己生存”这样的形式传递。使用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人意图说服那些跟他们有关的人相信,如果他们觉得所需要的帮助无法满足的话,那么可怕的结果就会随之发生。

这些结果是什么呢?元信息传递中的“不然的话”的本质又是什么呢?结果之一就是个体失去了控制。使用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个体会乱发脾气,会歇斯底里的哭泣,情感会激烈的爆发,显示他们的生活就要从裂缝处分崩离析。另一个常见的反应就是抑郁。投射者感到他们被独自留下来而从关系中退缩,并且变得沮丧。最后,投射者会出现自杀意图,甚至会出现实际的自杀尝试。
除了提供“无法依靠自己来完成事情”的决定性证据外,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可以显示包含在元信息传递中的内部威胁呢?

依赖的投射性认同起重要作用的另一个症状是恐怖症。有关这种困扰的一个有趣的人口统计特点是:遭受这种痛苦的个体大多数是家庭主妇。但她们并不是普通的家庭主妇:她们全部的自体感几乎都集中在她们的婚姻及婚姻认同中。她们与她们的丈夫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她们的关系看上去很大程度上根植于依赖,并且她们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来确保身边会有一个人来照顾她们。当她们感觉到任何威胁的时候,她们的反应都是将丈夫(或一个替代者)放在照顾者的角色中。这种行为的极端情况就是恐怖症。严格意义上说,她们是无法自己走出家门的。

不管一个人是患有抑郁症,还是正在遭受焦虑反应的痛苦,或是患有恐怖症,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个案经常会恳求治疗师给他们一些建议,这些建议涉及范围大到一些经济事项,如购买新车、投资方案等,小到一些生活事项,如读什么书或看什么电影等。
当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目标——不管是治疗师还是个案生活中的其他人——提供了帮助或建议时,个案的投射性认同便得到了加强。这使投射性幻想可以持续下去,最后认同的目标会发现,他们自己正在照顾一个实际上并不需要被照顾的人。这最终付出了代价:当所有的给予都是单向时,关系很难维持下去的。成为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目标的人最终会感到自己被榨干并被剥削。他们被有意或无意的引至一种关系——在这种关系中,他们被要求提供一些事物,而通常这些事物只能理直气壮地向母亲索要。

如同很多其他投射性认同一样,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起源可以追溯至个体的早期客体关系。如同人们可能预期到的一样,建议和指导是这些关系中母子互动的显著特征。举例来说,虽然贝蒂娜回忆到她的母亲和她的关系非常亲密,但她对极早年的经历只有模糊的记忆。她可以回忆她十岁之前的一些重要事件:她的母亲不停地告诉她要做什么,并且在诸如穿衣、化妆等这些日常琐事上也给她建议。

贝蒂娜的描述中最值得注意的内容是,随着贝蒂娜日渐成熟,母亲对她的“关注”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日益增加。贝蒂娜年龄不断增长,但她总是要向母亲咨询后才能对一些问题作出决定。甚至包括选择谁做女友、男友之类的问题。她承认与汤姆的结婚与其说是她的选择,不如说是她母亲的决定。在她成长的岁月里,贝蒂娜被无意或有意地灌输了她是无法依靠自己来判断或者完成一件事情的思想。

在人们遇到的不同的投射性认同中,那些根植于未解决的依赖的投射性认同似乎是最普遍的。既然依赖是早期童年的基础,因此就毫不奇怪了。如果在生命的早期有些事情出了差错,这种差错最有可能发生在儿童早期对母亲的依赖背景之下。

温尼科特说的“足够好的母亲”,并不是指那些对孩子灌输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母亲。与这样的母亲恰恰相反,“足够好的母亲”不仅仅满足儿童的需要,而且会选择性地挫败儿童的需要。温尼科特写到:“足够好的母亲……最开始几乎会完全顺从婴儿的需要。随着时间的推进,她会根据婴儿日益增强的应对困难的能力而逐渐减少对婴儿的顺从。”通过在关键过渡期逐渐减少对儿童需要的回应,“足够好的母亲”成功地鼓励了儿童自主性的加强。如果母亲对儿童的一切需求都给予满足,便会产生一个投射性幻想中充斥着无助映像的儿童。

关于早期童年,一个自相矛盾的说法是,自主性生长是发生于高度依赖关系背景之下的。在健康的母子互动中,儿童出现的自主行为是受母亲欢迎的,并且会受到表扬。在不健康的互动中,同样的行为遭受到的却是母亲情绪上的退缩、惩罚,有时候甚至是抛弃。这看起来好像如果孩子不是虚弱的并且需要帮助的话,母亲便无法忍受她的孩子。并且当儿童以一种虚弱并需要帮助的方式来作出反应时,母亲就会给予孩子她能够给予的任何爱和情感。儿童通过这种经历逐步学会的就是,要成为好孩子(被爱、被接受、被拥有),自己就要是虚弱的,并且是无助的。这变成了内在自体—客体表象的一个显著特点。并且是自体的一个完整部分。一旦它成了个体内在世界的一部分,它就形成了外部互动的基础。于是,这样的个体就会寻求那种以“无助”为主要基调的关系。

使用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个体有时候会找到一个人,这个人的生活目标就是要照顾他人。如果他们找到了这样一个人,所有的问题便都不是问题了。另一方面,如果与他人的互动没有呈现照料者—儿童的特点。他们便会着手依靠自己来重建这种关系。这就是依赖的投射性认同想要达到的。以这种方式建立关系的个体花费大量的时间诱导与他们关系亲密的人成为照料者,同时相信这种形式的互动会形成持久关系的基础。

沙发
 楼主| 发表于 2019-2-19 20:03 | 只看该作者
[读书] 投射性认同(2)——权力(父母化的儿童)

(以下内容选自《客体关系心理治疗-理论、务实与案例》,文字有所调整)

权力的投射性认同的基础在于必须处理控制和统治的内在挣扎。这种挣扎根植于早期的客体关系,而权力在这种关系中与接纳和好坏感相关。通过在他人身上诱导出软弱感和无能感,是权力的投射性认同在人际关系领域中发挥作用的方式。

审视使用这种类型的投射性认同的个体,我们会发现他们的语言采取了这样的形式:

“完全照我说的去做”
“服从我的领导”
“就这样做”
“遵从我的指示”
这种沟通的全部目的是生产一种关系,在这种关系中,接收者被迫扮演服从的角色。不管在这种关系中还发生了什么,权力和控制的问题都是最显著的。

权力的投射性认同的一个例子可见于以下这对夫妻的互动。

这对夫妻最初始为了解决他们11岁的女儿梅兰妮的问题而求助于治疗师的。看起来,梅兰妮在一段日子里一直逃学,并且伪造了一封为她旷课而找借口的信件来掩盖事实。她还因为从商店里偷东西而被抓。一位认识她父母的商人告诉他们,梅兰妮曾经从他的商店里偷过一些小东西。他有一次抓住她在偷塑料发夹。作为梅兰妮父母的朋友,这个商人决定在采取更加激烈的行动(如报警)之前,先将这些事情告诉她父母。

最初,梅兰妮和她的父母一起接受会谈,共同探寻所发生的事。女孩最初否认她从商店里偷东西,但是当她的父母威胁要把店主叫来与她对质时,她崩溃了。经过几次会谈之后,梅兰妮并不是一个存在行为偏差的儿童,这一事实变得很明显了。她的行为只是想使他人关注这样一个事实:她被父母的婚姻状况严重困扰着。

由于家庭的婚姻关系十分紧张,于是我决定单独与她的父母会谈。梅兰妮的父亲对这种安排感到不太高兴,但是考虑到这样能对梅兰妮有所帮助,他同意与他的妻子一起来。

在会谈中,梅兰妮的父母的互动方式,显示了女孩的父亲控制着两人关系。梅兰妮的父亲比她的母亲年长些,结过一次婚。并且下定决心要把这次婚姻经营好。他要确保婚姻成功的决心导致了对妻生活的控制。例如,他一定要监控妻子操持家务的方方面面。他评价她打扫的房屋,矫正她的记账方式。甚至在她去超市之前检查她的购物单。很明显,他并不相信妻子有能力做好这些事情。

在对他们进行夫妻治疗的过程中,我详细探索了他们的婚姻关系以及两人互动的本质。尤其是那些发生在治疗室中的互动。在治疗中,不得不经常阻止丈夫替妻子做出回答的行为。由于妻子习惯了顺从丈夫。因此我费了很大的劲才使得她为自己说话。随着治疗的进性。妻子逐渐变得自信,她开始质疑丈夫的话语。她还说,她今后会更像一个独立的人一样与女儿建立关系,而不是像她丈夫的代言人一样。

丈夫并不愿意接受这一切,他开始寻求找借口不来接受治疗。在治疗的早期我就规定过我希望他们一起来接受治疗,否则就一个也不要来,这意味着我们不得不略过很多次的会谈。在一次会谈中,他声称我正在扰乱他的婚姻,并威胁说如果我还不停止的话,他就要彻底停止治疗。他妻子的反应是告诉他如果这样的话,她就离开他。他嘲笑她,但是很明显他被她能够说出这种威胁性话语的气势吓住了。当她明确地说自己是很认真的时候,他的反应是说:“你就继续吧,看你离开之后会发生什么。你不可能依靠自己来做事。”他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一周后,你就会爬着回来求我收留你的。”

这个婚姻无疑是权力的投射性认同的一个样例。在以这种投射性认同为基础的关系中,面对面的信息沟通通常包括下命令、批评,以及质疑成为投射性幻想的对象的那个人的能力。表面信息背后的元信息传递是“你无法离开我而生存”。

这是存在与全部权利的投射性认同底部的隐藏的威胁。就以上这对夫妻而言,当关系本身的存在受到威胁的时候,这种隐藏的威胁便浮了出来。但它是自始至终都是存在的,也许从婚姻的最开始便存在了,并被利用来说服妻子,使她相信她是不能依靠自己来做事的。

权力的投射性认同与依赖的投射性认同正好相反,这一点很明显的。进行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投射者给予投射的目标以照顾的权力,而进行权力的投射性认同的投射者则努力要使目标相信他(或她)需要被照顾、被关心。这两种投射性认同都在外在关系中加入了操纵行为,以此来应对个体内在客体关系中未解决的冲突,在这一点上两种认同是相似的。但是在依赖的投射性认同中,交流的核心内容中是“请照顾我”;而在权力的投射性认同中,交流的核心内容是“你需要被照顾”。

婚姻不是发现权力的投射性认同的唯一例子。只是由于在婚姻中,妻子和丈夫在情感和身体上的亲近,使得存在于夫妻任一方早期客体关系中的困扰得以被放大。还有很多其他例子显示了权力的投射性认同是如何破坏男女关系的本质的。

苏珊•佛沃德(Susan Forward)对“厌恶女人的男人”的研究显示,很多男人之所以建构他们与女人的关系,是因为这样可以定期虐待与他们发生关系的女人。虐待行为包括从语言上的威胁暗示到身体上的攻击,如无情的指责、恶意的口头攻击。然而,这些男人的行为常常被“爱着他们”的女人所原谅。

佛沃德对这类男女之间的互动的调查揭示出,他们的关系被一种强烈的权力动力推动着,即男人需要支配并压制女人。这种动力中的关键成分是一种控制:“厌恶女人的男人必须控制其伴侣的思维、感受、行为,包括她和谁在一起以及做些什么事。”佛沃德认为,这些男人感到女人可以通过抛弃他们来毁灭他们。为了对抗这种恐惧,他们必须使女人没有权力。如果女人是软弱的并且是无助的,她便只能受制于他。佛沃德基本上勾勒出权力的投射性认同的基础,即奴隶—主人关系。

类似的投射性认同也可见于不以性别为主要因素的关系中。举例来说,团体生活中的很多例子都显示了权力的不一致导致关系的破裂,并且影响着生产能力。每个组织中都会有一些这样的中层管理者和行政人员,他们似乎无法给下属分配任务。这样的个体持续地向下属暗示:“你们似乎无法正确地做任何事情。”针对组织进行的许多咨询,都是围绕解决组织中存在的权力的投射性认同问题而进行的。

如同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起源一样,权力的投射性认同的起源可以追溯至早期客体关系。有助于权力的投射性认同发展的特定互动是这样的一些互动:在互动中,抚养者传递了他们无法照料孩子的信息;不仅如此,他们反而传递出他们自己还需要被照顾的信息。这种倒置颠覆了父母和儿童之间的正常抚养关系,并荒谬地将儿童置于代理父母的位置上。

在家庭治疗的领域中,这种模式产生了所谓的“父母化的儿童”(parentifiedchildren)。“父母化的儿童”是被放到要照顾父母的角色中的儿童,他们的父母情感(有时在身体上)无法照顾自己。

这种模式通常见于酗酒家庭。在这样的家庭中,父母两人或其中之一通常在大部分时间里都没有能力进行自我管理。在成长的过程中,儿童逐渐明白与他们关系最密切的人即便不是无能的,也是虚弱的、不可依赖的。结果就是儿童不得不照顾他们自己,同时还要照顾他们的父母。

在有“父母化的儿童”的家庭中,儿童一般非常希望拥有自尊感。这种现象的出现很正常。因为“父母化的儿童”发现,有能力和自我有价值的感觉只有通过控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才能获得。为确保成功,儿童转变成了一个“小父母”,并且担负起确保所有的事情井然有序地发生的任务。这包括每日为父母提供三餐、晚上安排他们睡觉等。儿童似乎被过早地扔到了未来,要照顾年老的父母。只不过这些父母并不很老,只是不能照顾自己而已。

无论“父母化的儿童”存在于酗酒家庭,还是存在于非酗酒家庭,它都构成了权力的投射性认同再发展上的进一步表达。由于它要求儿童充当照顾者的角色,儿童便不得不达到一个相对成熟的发展水平。一个七岁的儿童或许可以指导他的父母在上床之前脱下衣服,而一个婴儿就不能做到。然而,我们可以很确定地说,与父母化的具体行为相联系的期望和感受反映了儿童更早时候体验到的感受。

可能会导向权力的投射性认同的另一个早期母子互动模式,来自于退缩或指望不上的母亲,而不是无助的母亲。佛沃德认为,“厌恶女人的男人”的早期客体关系模式是:母亲在孩子付出爱和情感方面很保留,从而使孩子感到自己似乎是不受欢迎的。被抛弃的威胁持续在儿童的脑海中徘徊萦绕,使儿童产生了一种马上就会被抛弃的感觉。为了减弱这种感觉,儿童试图通过幻想来控制母亲的行为。在成人期,此类个体在与女人的关系中便淋漓尽致地表达了这种控制幻想,通过使他们周围的女人感到自己无能,并且害怕孤自活动,他们确保了自己不会被抛弃。

当权力的投射性认同的元信息传递显示出诸如“你无法依靠你自己而存活”(或“你至少无法安排你的生活”)这样的信息时,成为投射目标的个体已被投射者置于一个不舒服的位置上。能力、控制和权力看起来一直是争议的问题。这对于关系的建构来说并无好处,并且不久就会出现反抗性的面质(confrontation)和愤怒的爆发。没有人愿意听到别人说自己是无能的。不管事实是否如此,人们都讨厌听到别人说自己无法依靠自我的力量做成事情。

权力的投射性认同在男性当中较之在女性当中更为多见,这并不让人感到意外。而依赖的投射性认同则恰恰相反。杰西卡•本杰明(Jessica Benjiamin)提出,这种差异来源于性别认同在男权统治的西方社会中被建构的方式。在评论男人和女人在我们的文化中获得“客体地位”的方式时,本杰明提出,对自体感和满足感的追求导致了女性的顺从行为和男性的控制行为。

如果事实是这样的话,我们会预期女性更加倾向于使用依赖的投射性认同。这种模式来源于成长体验,女性被迫成为要求的客体而不是主体。与之相反,男性的自体感来源于控制和统治是有价值的体验。这种自体感更有可能通过权力的投射性认同而得以实现。虽然有时会存在例外情况。
板凳
 楼主| 发表于 2019-2-20 14:07 | 只看该作者
[读书] 投射性认同(3)——情欲

(以下内容选自《客体关系心理治疗-理论、务实与案例》)

情欲的投射性认同是一种人际动力,意味着通过性的方式来建立和维持关系。投射者用它来诱导出投射目标的情欲反应,并在这个基础上维持彼此之间的关系。因此性刺激成为关系建构的唯一基础,并确保这种关系对投射性认同的接收者来说是有吸引力的。

构成情欲的投射性认同的行为与我们在任何包含性亲昵行为的关系中所见到的性行为并无不同。这些行为包括挑逗、调情、穿性感的衣服、进行露骨的引诱等。正常关系和以情欲的投射性认同为特点的关系之间的不同主要在于性活动的驱力本质和排他性。在存在有情欲的投射性认同的关系中,性使其他所有事物黯然失色。性本身就是关系,而不是关系的一部分。

在这种关系中潜在的假设是,性是保持所有事物井然有序的黏着剂。未被说出的担忧是,如果性不是主要成分的话,关系将会日益恶化并最终崩裂。这可见于以下两个独立的案例。在这两个案例中,情欲的投射性认同是关系形成的基础。第一个案例主人公是一个叫茵格芮得的女性。她因为无法建立长期的关系而闷闷不乐,且长期失眠,因此前来寻求治疗。第二个案例的主人公是一名与妻子离婚后便与女性难以相处的个案。

茵格芮得是一名36岁的小学教师。在她12岁的时候,她的父亲去世了。她离开了家乡挪威来到美国与伯母和伯父一起生活。茵格芮得相貌迷人,经常与男性约会,但是多年来却一直无法与男性建立长期的关系。由于她以含糊不清的方式来描述她与男性的约会,因此我难以清楚地知道她与男性之间的互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将治疗早期的大部分时间用来叙述过去几年里她和与她约会的各男性之间的纠葛。

茵格芮得的约会总带有一种紧张、造作的成分。当她跟一个男性交往时,她会营造出一些事情来,使得两个人的第一次或第二次约会会在床上结束。这种行为本身并不值得大惊小怪,但茵格芮得的问题在于她的这种行为的发生带有近乎强迫的规律性。更为奇怪的是她第二天早上的行为方式。

如果茵格芮得与约会的男友是在男方的住处过夜的,第二天早上她会非常不愿意离开。如果他们是在她的住处过夜的,她会坚持要求约会男友一整天都陪着她——至少陪她度过上午。通常她会恳求对方留下来,但对方常常不会答应。她丝毫不知自己的这种行为会对与她约会的男性有什么影响,并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多数男人都不会再次打电话给她。

在治疗的过程中,茵格芮得谈论更多的是她的长期失眠。事实显示,她无法睡觉与一个反复出现的特殊恶梦有关。最初,她只说那个梦本质上是关于性的,场景是两个人正在做爱。后来她透露出梦中的那个女人是她,而那个男人是她的父亲。虽然这个梦不是很频繁地出现,但它出现的频率足以让她为晚上上床睡觉而焦虑——她害怕这个梦会再次出现。她告诉我,如果这种情况无法得到改善的话,她害怕自己最终会“变疯”。

当茵格芮得谈论她的童年时,她的梦和她与男人的互动之间的联系便变得清晰了。茵格芮得是父母在年龄很大时才迎来的独生女。她的父母非常有钱,在当地社交圈子里有相当的地位。她的父亲领导着一个工业大集团,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里度过,或者出差到其他国家谈生意。在茵格芮得不到两岁的时候,她的母亲去世了,她对母亲的几乎没有什么记忆。她的父亲再也没有结婚,茵格芮得主要是由一位奶妈抚养长大的。

关于童年,茵格芮得记忆最深刻的是漂亮的女人接二连三地进出她的家门。她们会在晚上过来,有时与父亲和她一起吃完晚饭,然后就进了房间,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再次出现。她说她很羡慕这些女人,同时嫉妒她们,因为她们能够公然获得她极度渴望得到的东西:她父亲的爱和关注。

当茵格芮得长大一些的时候,她才开始意识到这些女人是父亲的情人。父亲是一个很有魅力且非常富有的男人。对他来说,吸引年轻漂亮的女人是非常容易的事情。有一点对茵格芮得来说也很明显,就是这些关系的基础主要是性。这个梦是对一个客体关系的表达,即一个小女孩希望获得父亲的爱的愿望,同时这种愿望融合了对于女人凭什么吸引男人的成熟女性的想法。它包含的动力与她使用情欲的投射性认同背后的动力相同。

个案杰克森的情况虽然在某些方式上与茵格芮得的情况并无很大差异,但并不像茵格芮得的例子那么有戏剧性。杰克森婚后的十四年中,断断续续地与其他女人有交往,他的妻子直到结婚十年后才发现这一点。当她第一次发现他有婚外情的时候,她威胁着要离开他。但当杰克森承诺不再见其他女人之后,她又改变了主意。杰克森没有信守诺言,经过两年的持续争吵后,他的妻子最终申请离婚。

由于在维持与女人的长期关系中遭受了一连串的失败,并且间歇性的抑郁导致了严重的酗酒,因此杰克森决定寻求治疗。离婚后,他认为他会享受单身汉的生活。最初的确是这样的,但是经过将近三年毫无目的的约会以及游戏人生的日子之后,他明白了他真正想要的是一些更充实的东西。但是,他发现他正在寻求的东西并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获得的。他曾经最感兴趣的女人在他提出承担责任的话题时便离他而去。一些他在离婚前曾经约会过的女人,现在当他成为可以随叫随到的单身汉时,反而似乎对他不再那么痴迷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杰克森变得越发困惑,如他所说,“茫然不知所措”。

对杰克森来说,一个主要困惑是,为什么他与女人的关系让他感到如此空虚?虽然他与她们的交往时基于性的,但是这些交往的本质似乎很贫瘠,当他叙述他与女人的关系,尤其是这些关系中与性无关的层面时,原因便变得明显了。

这件事情的简单事实便是,对杰克森来说,关系意味着性。不仅是那些随意的关系意味着性,就是那些严肃认真的关系也是如此。较之将女性视为性的客体,他其实更加将自己视为性的客体。除了性,在其他方面杰克森无法将自己看做是有魅力的或者受欢迎的。这一点,构成了他的情欲的投射性认同的基础。

理解情欲的投射性认同的关键在于准确认识构成情欲的投射性认同的信息交流和元信息传递。投射者通过吸引接收者并使其产生性激动来实现与接收者的信息交流。

另一方面,元信息传递提供的不仅仅是感官的愉悦,包括其中的还有性满足感——这种心理上的满足感远远超过了器官上的满足感。它不仅表示“我会让你飘飘欲仙”,还承诺“我会让你感觉你在性方面是胜任的”。简而言之,元信息传递承诺要使接收者在性方面感觉完整。与之相反,它还包含了潜在的威胁,即如果接收者不对元信息传递中包含的信息做出反应的话,他将会感觉到自己不太完整,在性方面不是很胜任。

使用情欲的投射性认同的个案的全面目的是要通过确保他们在性方面是有能力的,从而确保在人际关系上的满足感。和其他投射性认同一样,这种形式的关系病理来源于困扰的客体关系,这种有关一个人性满足感的信息传递的越早,则早期客体关系越病态,那么结果也越具有破坏性。

与此有关的一个例子可见于一个严重困扰的七岁儿童。他的生活充斥着大量的性病理。在非常年幼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想暴露自己的倾向。长大一些的时候,他就在公共场合手淫。这种行为出现如此频繁,以至于学校禁止他上学。这个儿童的整个身心都被性占据了,最终不得不在儿童精神病院住院治疗。在那里,他被诊断患有儿童精神分裂症。

尽管我没有治疗这个儿童,但作为综合治疗计划的一部分,我机会见到了他的母亲。在初次访谈过程中,我了解到几年前孩子的父亲抛弃了这个家庭,她成了孩子唯一可以依靠的家长。但是从我们第一次会面开始,我就明显感觉到她根本称不上一个正常的母亲——这个女人本身就有精神病倾向。她的思维极度无逻辑性,谈论起自己的孩子就好像他是一个物体一样。她并没有真正的了解孩子为什么要住院。之所以把孩子送到医院来,也只是因为学校领导向施加了压力而已。

在治疗的过程中,我了解到这个母亲从孩子出生那天开始,便把孩子当做一个性客体来对待。她告诉我,她在给孩子洗澡和换尿布的时候,会玩弄他的生殖器,有时还会与孩子进行皮肤摩擦。在描述这些情景的时候,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再说什么,并且还不时格格地笑。

使用情欲的投射性认同的个体很早就认识到,只要他们为生活中的成人提供某种形式的性刺激,他们就是受欢迎的。无论交流的形式如何,儿童接收到的信息是“只要你让我兴奋,你就是令人愉悦的”。这是并入婴儿表象世界的基本信息,并最终构成了他后来与他人互动的基础。完全基于情欲建构关系,是确保自我的价值,这种方式严重限制了个体与他人之间互换的范围和质量。一旦这种形式的内在客体关系并入了自体,个体就不得不遵从它们的指示而别无选择。
地板
 楼主| 发表于 2019-2-20 15:20 | 只看该作者
[读书] 投射性认同(4)——迎合

(以下内容选自《客体关系心理治疗-理论、务实与案例》)

投射性认同的第四种主要形式是迎合的投射性认同。在基于此建构的关系中,主要的情绪成分是自我牺牲。在迎合的投射性认同中,关系是刻意建构的,因此接收者会持续的感到进行投射的个体正在放弃一些事情,或者是把接收者的利益放在他自己的利益之上。投射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即诱导他人感激自己所做的事情,以及所作出的牺牲。

与使用迎合的投射性认同的个体进行互动的时候,人们常会听到这样的一些话:

“我这么努力,是要使事情对你来说变得容易”
“我拼命地工作”
“你并没有意识到我为你做了多少事”
“你总是认为我为你付出是理所应当的”

无论这些话的内容是描述关于自己所做的事情(“我工作如此努力”),还是关于对方的过失(“你从未做到全力以赴”),个体说这些话的目的都是为了对方对自己产生感激之情。

成为迎合的投射性认同目标的个体会持续发现自己处在这样的境地之中,即他们被期望着表达感激和欣赏之情。他们被要求承认,他们的生活由于投射者给予的照顾而变得非常轻松。他们被迫以外显的或内隐的方式,向进行投射的个体保证,无论投射者做什么或说什么,都有助于使他们的生活更加轻松。最重要的是,使用迎合的投射性认同的个体需要知道自己对他人是“有帮助的”。

海瑞因塔是一位中年单身母亲,有两个十多岁的儿子。因为儿子们在学校里制造麻烦,因此她与两个儿子一起来接受家庭治疗。据孩子的老师说,其中一个男孩非常好战,在学校里常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与同学打架,而另一个男孩却显得很畏缩。最初,人们认为这些问题主要与学校有关,但是有迹象表明它们或许反应了家庭中的一些问题,因此被推荐接受家庭治疗。

通过对其家庭动力的探索,我发现在此家庭中存在着大量的愤怒的成分,而大部分的愤怒源于海瑞因塔与男孩们相处的方式。导致这样的家庭氛围的原因,部分是由于男孩们正在长大,但更多的是因为他们不愿意回应海瑞因塔的需要,即海瑞因塔需要他们感激她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他们对海瑞因塔的“牺牲”所做的回应是愤怒地拒绝,这使得海瑞因塔感到沮丧且不受欢迎。

一个典型的家庭情景主要是围绕着房车的使用上。两个男孩都没有驾照,因此都不得不依赖海瑞因塔接送他们。当他们坐车时,海瑞因塔都会提醒他们系好安全带,锁好车门。但是当他们要做这些之前,她已经亲自把所有车门都锁好了。这种行为是一种仪式性的行为。男孩们说他们感到被欺骗了,并对这种他们理解为不被信任的行为感到恼怒。有一次,他们愤怒地冲出车去,并拒绝坐她的车。

在一次治疗过程中,海瑞因塔和儿子们就车内发生的事情进行了长时间的讨论。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诉说自己对于这件事的看法。起初,这看上去并不是一个大问题。毕竟谁按下了车门锁按钮又有什么关系呢?但是当每个人扼要地重述了所发生的事情时,他们之间的互动变得越来越激烈。在关于锁车门的问题上,他们之间进行了大量的争论:男孩们说他们自己会照顾自己,而海瑞因塔坚持说她只是想帮助他们。

在此关头,我问海瑞因塔,如果她克制自己不提醒孩子们锁车门的话,会发生什么。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悲哀的表情,然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中。在某一时刻,我甚至认为她在强忍着眼泪。几分钟后,我问她在想什么。她以一种非常沮丧的语调回答到:“那么,我还能做什么呢?”

据说,如果一个女人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照顾家人的话,那么她所有的价值感都会来源于“做事情”以及为此获取的感激。但可悲的是,这种互动模式反而破坏了她最为急切想要获得的东西:那种她之所以被爱是因为她本身而不是因为她所做的事情的感觉。她并没有培育建立在关心基础之上的互动,反而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来确保她是被感激的。这种与他人产生关系的方式正是迎合的投射性认同的本质特征。

使用迎合的投射性认同的个体需要基于自我牺牲行为而获取他人的感激。他们需要感到对方意识到自己为他们做的事情。但是在所有这些行为之下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有力的交流——这有关潜在交易。它包含在“你欠我的”这样的元信息传递中。使用迎合的投射性认同的个体期望有所回报。这种“回报”是一种保证,即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人都会维持与自己的关系。

当然,我们每个人都希望相信自己是一个有价值的人,都希望与我们关系最亲近的人感觉值得与我们待在一起。通过迎合的投射性认同与他人建构关系的个体几乎不相信世界是以这种方式来运作的。他们并不真的相信他人(包括自己的家人)会因为他们本身而真心爱他们。他们确信只有去迎合别人,才能确保自己是受欢迎的。为了实现这一点,他们通过让别人感觉欠他们的这种方式来建立关系。

使用迎合的投射性认同的儿童在早期接收到的母亲的信息是,他们需要为照顾他们的人做一些事情,否则他们将不会被爱。这样的儿童被教导,他们的真正价值体现于他们对别人有用的能力。他们只有通过功利性的活动才可以确信自己是“好的”。结果,他们花费了生活的大部分时间来迎合他人,以维持彼此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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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2-20 18:00 | 只看该作者
精神分析讲座:投射性认同

投射性认同
投射性认同,其实就是两个人的关系。一个人把自己不好的,不能接受的那一部分心理特质,投射出去,堆到别人身上。觉得这个人什么什么的,把这个人真的当成这样的人去对待。最后,对方会接过这投射,结果他真的变成了那个投射者所认定的那个样子。社会心理学里面有一个跟投射性认同相似的概念,叫做证实偏见。你认为这个人不好,你会去不断地搜集证据,证明他的不好,结果这个人真的不好了。投射,是指把自己身上不好的心理特质抛出去,堆在对方身上;他接招了,就是认同。投射性认同最容易出现在人际关系界限不清时。如果两个人没有什么人际交集,即使别人认为他如何,他不可能去接招,不受影响。投射性认同就不会出现了。

投射性认同最能体现早期的客体关系现象。

投射性认同的种类
投射性认同有多种多样,客体关系理论对此范畴研究比较多。这一范围包括四个概念:控制、迎合、依赖、情欲。

第一种控制。控制就是把别人当成自己的一部分,像作用自己的手脚一样使用对方。如果对方不听使唤,就不高兴,并诉诸行动,会软硬兼使,目的就是控制对方,让他俯首贴耳,听命于己。控制是人际边界不清的一个极端。在这样的关系中,个体无法认识到对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别人,非要别人按自己的意愿做,不择手段;不经别人同意就做出对别人影响重大的决定。可使别人变得顺从或依赖,导致对方的认同。在这样的关系中,控制方总会有自己的理由:对他不放心,都是为了他的好。这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用爱控制人”。其实是他自己无能,不确定,没有安全感,需要把无能投射给别人,通过纠结别人寻找确定感,落实安全感。因为被纠结,对方只得认同,然后真的也变成了无能。
教养关系中,孩子的独立性不够,就是家长包办过多,控制过严,无法让孩子形成独立。有些家长,说是要培养的独立性,在逻辑上说,是不成立的,因为独立性无需培养,以你的方法去培养孩子,本身就是控制,独立性难以出现。在养育关系中,只要放手,孩子即会独立。

第二种是迎合。迎合也叫讨好,或叫顺从。会迎合的人,这种人会特别关心人,很喜欢替别人做事。这过程,其实是给对方投射这样的心态:你是主我是仆,我这么对你好,都是应该的,结果呢,对方真的成了主人。迎合,往往是通过自我牺牲成全别人,这样会让对方感到内疚。迎合有时,也是为了得到好评,或逃避责任,违心地服从别人,这就是顺从,甚至是屈从。有些家长,天天对自己的孩子说,我累死累活都是为了你,就是在孩子面前把自己当成了孩子的仆人,孩子却成了小主人。看到这样的家长这样为自己“累”着,有些孩子会感到内疚。

第三种是依赖。自己能做的事,不去做,却是要让别人去帮着做。你装出一副可怜相,会让对方觉得你真的不会做,他真的就替你去做了。心理咨询过程中,常会碰到这样的求助者。他会把问题的决定权交给咨询师:“你现在告诉我怎么办”。看到求助者出现这样的依赖,有些咨询师会接招,因为他知道答案,如果不告诉对方,他心理会有所不安,有问必答,结果心理咨询变成了心理答疑,就是一问一答。一个人把做事的决定权交给别人,要求别人替自己做主,可使对方变得强势。通过依赖,使得对方变得强势,反过来却强化控制,进而使原先的依赖者有理由装可怜。

第四种是情欲。情欲投射性认同跟前三种不太一样,它是以性诱惑引对方上钩。这样的投射性认同,在现实生活中很多。官场里常有人用性贿赂,就是从性手段打破人际界限引人上钩,最后控制对方。心理咨询中也会遇到此事,有些异性求助者会性诱惑咨询师。

投射性认同的机制
投射性认同是如何发生的呢?查过很多的资料,精神分析理论,像是都没有讲清楚其中的心理机制。我总结了一下,这心理机制可分为四种情况:感应、洗脑、诱惑、逼迫。

第一种情况,感应。这阶段最为神秘。两个人关系密切时,一个人会通过潜意识支配的动作,去表达情感。对方会感受到对他的期待。比如说,一个人看这边再看那边,对方会觉得是要想让他去那边拿东西。他就有可能无意识地去这样做了。这个人看到对方做了,会露出满意的表情,那对方就会觉得自己做对了。这过程,像是这个人引导对方的行为,而对方被引导去做了。前者即是投射,后者就是认同。
感应式的投射性认同,互动双方从对方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中去“解读”而受感应,从而展开行为。比如说,一些孩子,言语不发达,却对这样的“感应”很是敏感,对非言语信息的感受性很强,十分容易受暗示。

第二种是洗脑。这是用语言表达的。比如说,母亲说孩子好,这孩子就会觉得自己真的好,他的行为会以好孩子的标准要求自己,最后真的变成了好孩子。还有,比如说,母亲说孩子笨,天天说他怎么会这样笨,这个孩子会真的变笨,因为被他的母亲洗脑了。在这里,一个人的投射会用语言加以表达,对方接受了这语言之后,会认同这个人的评价,最后变成了那个人评估的样子。

第三种是诱惑。一个人觉得对方是怎么样的人,就会不断去检验对方是不是这样的人。比如说一个人觉得对方像是个小偷,他就会有意地在抽屉里放些钱,开着抽屉,试探对方。那人看到抽屉开着,边上又没有人,就把钱拿走了。设定了一个陷阱,诱惑对方跳进去,他真的跳进去了。诱惑是投射,而被诱惑去行动,就是认同。很多的蒙骗性事件就是这样发生的,通过设局与入套,达成投射性认同。

第四种是逼迫。一个人逼迫对方按照自己设定的套路去行动。不做不行,别无选择,只能按逼迫的方式去做。有个家庭暴力的例子。这个女人是第三次结婚。两前任丈夫均有暴力行为,离婚。后来,第三次找了一个老实人过日子。这个男人很老实,估计不会有暴力,嫁给了他。有一天两人吵架,还是被这第三任丈夫打了。这女人找心理医生倾诉。从精神分析理论看,这被第三个老公打,是强迫性重复。无暴力的丈夫是被她逼出暴力来。这是投射性认同的第四种形成机制,逼迫。心理医生让两人回顾一下事发经过,如何吵架,情景再现。有一次,男人上班回家,很累,想休息一会。平时都是男的烧的饭。这次却是累,想先休息一会。那女人看到,他不做事,生气,说他懒,不干活。男的解释是自己很累,想休息一会。这个女的不依不饶,说是“什么累,你就是懒”。男人回了几句,这个女的更是气大,说男的不爱她了,所以不像是从前一样做饭给她吃了。这男的被逼急,也跟着生气。这女人更急,发火:怎么啦,你想打啊?你们这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第一个男人会打人,第二个男人也会打人,你这个第三个也想打?你们男人就是这个德性!你有胆量就打吧。还把脸凑过去。这下真的被打了。
投射性认同最容易发生在关系紧密的自体—客体之间。关系越疏,投射性认同越不容易发生。

相互投射性认同
客体关系未分化的另一个表现是相互投射性认同。甲投射给乙一个想法,乙也投射给甲一个想法。两者相互作用之后,两者心里的某些成分会重新分配。

比如,两个男的,同租一处。两人都会做饭和拖地。同住一段时间,经过磨合,发现其中一个人饭做得很好,另一个地拖得很好。最后发展成,好做饭的负责做饭,好拖地的专门拖地。这就是相互投射性认同。甲身上一部分投射给乙方,乙方身上多一部分,而甲身上少下相应的这部分。乙方则是身上的另一部分投射给甲方,自己少下一部分,甲方则是多出相应的一部分。在这过程中,甲乙双方互为相互性投射性认同的对象。这样的投射,也有人称之为抽取性内射。双方互相抽取对方的一部分心理成分,为己所有,并且双方也相应地减少了这部分心理成分。结果这两个人都成了“半个人”,合成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人”。本来两个人都会做饭拖地,后来一个专门做饭一个专门拖地,合在一起才会既做饭又拖地。因为“分工”才可“合作”,两个人关系才会非常密切,有些夫妻就是这样的关系。

相互投射性认同关系中,两人的自我都未分化,都是“半个人”,合成一起才构成一个共同人格。共同人格,两个“半个人”捆绑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这即是共生关系。

因共同人格而相互捆绑的共生关系,有两种表现形式:和谐共生与敌对共生。两者行为上相互配合,各取所需,补己所短,从中获益,情感上又能欣赏对方的好处,这是一种和谐的组合。另一种则是把自己身上无法接纳不被喜欢的部分投射给对方,从而觉得对方不好。对方也是这样投射,而觉得此人不好。两者相互厌恶,冲突不断,这是一种敌对关系。比如说一对夫妻,妻子话多,丈夫寡言。两人在一起,妻子话越来越多,丈夫却是话越来越少。两人互不喜欢,妻子讨厌丈夫不跟他说话,丈夫嫌妻子太会唠叨。这两人就是共同人格,半个是唠叨,半个是寡言,合起来就是一个完整格。可是这两个人吵架不断,因为唠叨与寡言是一对矛盾,互相排斥。两者形式不一,本质相同。

投射这一概念,起先是指投射出自己身上不好的心理成分,后来在使用过程中,其外延扩大,也包括投射出自己喜欢的心理成分。据此,可以把投射分成消极投射与积极投射。在生活中,我们常会特别讨厌某个人,可能就是把自己身上不喜欢的某点投射给了对方,因此讨厌对方。所以,有种说法,你讨厌某个人,可能就是讨厌你自己身上有某种东西。还有一种说法,你喜欢某个人,可能就是你自己身上缺少他身上被你喜欢的那心理成分。但从投射性认同角度看,一般是你身上具有自己喜欢的某种成分,会喜欢上身上有这成分的某个人。比如说,小时候,老师教导你,不能骄傲自满,要谦虚谨慎,你就照此做着,把自己的优点藏起来,藏着藏着,这优点消失了。后来看到别人身上有此优点,你会非常羡慕。这就是积极投射。喜欢别人身上的优点,不见得你身上就没有这优点,实际上你身上也有,只是没有挂在嘴边而已。现在发现别人身上有这样的优点而喜欢上他,其实就是喜欢上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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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20 21:55 | 只看该作者
呵呵,写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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